“陛下,臣具本弹劾秦炎!”
不知道什么时候,正事谈完了,忽然有人高声叫了起来。
秦炎听到自己的名字,一个激灵,急忙站直身体,不过还是睡眼朦胧。
只不过他现在低着头,没人能看见。
“你弹劾他什么?”
唐景隆好笑地问道。
秦炎总共没上过几次朝会,但是似乎每次来,都会被人弹劾,除了他,也没谁有此殊荣了。
“臣弹劾秦炎剿匪不力,故意拖延战事,带着大军聚众酗酒,进攻不力,纵容匪首脱逃,此几项大罪,请陛下明鉴!”
那都察院的御使大声喊道。
不要说秦炎了,在场的不少人面色都有些古怪。
秦炎是遭人恨不假,但是你要弹劾他,也要找些靠谱的理由吧?
你说的这都是什么事情?
剿匪不力?
五千人剿了四万人,俘虏两万多,剿杀一万多,这叫剿匪不力?
迁延战事?
来回不到两月,就已经剿灭了四万人,这叫迁延?
进攻不力?
就那山谷的地形,要是盲目进攻,就是在送人头。
纵容匪首逃脱?
这更是无稽之谈,那山中情况复杂,罗威见势不妙,早就从准备好的逃生通道逃了,这怪不到任何人,这事情,换谁去都一样。
至于聚众酗酒。
当初奏折传回来的时候,确实引起了满朝哗然,但是紧接着就传来了捷报,原来所谓的聚众酗酒,就是秦炎的一道计策,引诱敌军夜袭,果然大获全胜,剿杀敌军近万,俘虏两千余。
这事情,现在拿出来作为弹劾秦炎的罪证,是不是有些蠢了?
这不像是在弹劾,更像是在给秦炎表功。
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奇怪地看着他。
“秦炎,你怎么看?”
唐景隆看向秦炎。
“是非自有公论,一切全凭陛下定夺!”
秦炎面色平静。
光凭这种不痛不痒的弹劾,对自己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。
他好奇的是,此人为何会这么做。
能做到督查御使,站在勤政殿上,这人绝不是一个蠢货。
这种弹劾,分分钟就能被怼回去,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,究竟有什么用意呢?
总不至于只是为了恶心自己一下吧?
“陛下容秉!”
那人急忙大声说道。
“说!”
唐景隆摆摆手。
“据可靠消息,秦炎在山谷中和罗威见面的时候,曾经有过密谈!”
那人大声说道。
“可有此事?”
唐景隆看向秦炎。
“如果两军对垒,在阵前的谈话叫做密谈的话,有!”
秦炎点点头。
“不管是否是两军阵前,反正谈话的内容,就只有你们自己知道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