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我的名字叫“锏”
再次睁眼,已是身处贫民窟的第二天。
“这还真是……让人刻骨铭心啊。”
睁开眼眸,模拟正式开始之前的所有前瞻记忆,也一股脑的全部拥入了陈祈的脑海之中。
而哪怕有了第一次模拟的经验,陈祈也是了好一段时间才消化了这段记忆,没有让这段记忆彻底覆盖了自己原本的人格。
但倘若说这些记忆对陈祈完全没有一点影响,那就不太可能了。
无论是为莱塔尼亚时的浴血奋战,还是此世父母双亲对自己的呵护和嘱托。
一切的记忆,都宛如一场人生一样真实、刻骨铭心。
而陈祈也并不纠结这一点,他本就是相信自己的感觉,随心而动的人。
既然自己决定要做,那就绝不会犹豫。
“颠覆莱塔尼亚吗尤其是我现在已经沦落到住贫民窟的状态,想威胁到双子女皇,更是难上加难啊。”
“这难度,比当年魏老二跑路了之后,我忽悠二哥说他坐上皇帝位置,等我真有能力了,未来还可以把皇帝位传给我还要高啊。”
毕竟,他二哥为了能从黄金马桶上挣脱出来,会珍惜自己这三弟的命。
但双子女皇不同,她们未来或许对巫王残党会更温和一些。
但在现在的莱塔尼亚,她们和选帝侯们,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,对任何巫王残党都会不留余地的重拳出击。
所以,自己如果真的将颠覆莱塔尼亚视为目标,他就需要一步一个脚印,弥补他和双子女皇的巨大差距。
“想颠覆双子女皇的统治,我和她们最根本的差距,就是力量和势力上的。”
“双子女皇有着可以击溃巫王的力量,巫王虽然后期像嗑药多了的疯批,但他那一招可以撕开高卢先锋军的法术可不是假的。”
从个体实力上达到和双子女皇叫板……陈祈觉得,自己就靠这一辈子不大可能实现。
“那么,就是势力上的了。”
“双子女皇在莱塔尼亚已经是万人之上了,抛开选帝侯,她都还有大量的卫兵、执行官和军队,估摸着未来还会培养自己的私人武装。”
“我唯一可以动摇她们统治的方法,就是团结起足以和她们对抗的势力吗”
但,这样的势力该去哪儿找
自己可是在贫民窟里,整个莱塔尼亚生活最不如意的人群,还有社会底层的感染者们的聚集地啊。
……等等
贫民窟
社会底层的聚集地
忽然,想到这两个关键词的陈祈脑海里闪过了一缕精光,他立刻意识到了,自己能拉拢的,占据了巨大的数量,足以动摇莱塔尼亚的群体,就在自己的身边!
而难得可贵的是,自己,和他们有着类似的悲惨遭遇!
这意味着,他可以和他们打成一片,只要自己能取得他们的信任,他们就有可能会追随自己。
但想让这群心灰意冷的人追随自己,陈祈就得展现出身为领袖该有的,能让他们信服的能力才行。
一些,他们没有,但又急需的能力。
“吁!”
【在你思考之余,一阵尖锐的哨声吸引了你的注意力。】
【望去,你只看见一位手持武器的卫兵,正在追赶一个有着长角,怀中抱着装满食物的纸袋的女孩。】
【从卫兵愤怒的表情来看,女孩怀中的食物并不属于她。】
【如果不制止那个卫兵,这女孩的下场可想而知,但现在的你一旦吸引了政府的注意,贫民窟恐怕也不将安全。】
【你想怎么做呢】
【a.追上去】
【b.假装没注意到,个人安危最重要】
“抱歉呢,我可不想在贫民窟躲一辈子。”
面对再次出现的选项,陈祈嘴角也是微微勾起,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。
试着让那个女孩,成为自己的第一位追随者吧。
陈祈选择用行动来回应选项。
【你追了上去,在一个死角处找到了那个卫兵。】
【卫兵已经完全堵住了那个女孩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钝器,似乎是一把锏。】
【如果卫兵的这一击,砸中那卡普里尼女孩的脑袋,那么这女孩必然会暴毙当场。】
这一次,系统甚至连选项都没来得及说,陈祈就先一步的行动了。
“啊!”
那正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不顾一切往嘴里狂塞着面包的女孩,并没有等到自己想象中的猛击,反而听到了一声凄惨的叫声。
当她下意识茫然的抬起头时,却发现那卫兵在痛苦的哀嚎下,身体都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的瘫软下去。
迎着微弱的阳光,她看清了,一根扎在那士兵颈部的,细长的银针。
她更看见了,那从卫兵手中脱落,如今落在她手边的那把锏。
“砰!”
下一秒,没等她反应过来,那卫兵高大的身躯便是被扑倒在地。
而压在那卫兵身上的,是一位她从未见过,但穿着打扮完全不像是贫民窟里的少年。
但和穿着不一样的是,这位少年的出手极其的狠辣,在扑倒那卫兵的一瞬间,他就娴熟的用教科书级的擒拿,反手锁住了那卫兵的双手。
“混蛋!放开我!”
“来人!救我!快来救我!莱塔尼亚俚语!”
那被压制的卫兵疯狂的大吼大叫,但无论他怎么愤怒,怎么发力,他居然都挣脱不了陈祈的束缚。
陈祈毕竟是医生,又是战场老兵,理论和实践双重丰富经验,怎么可能是一个久疏训练的卫兵可以匹敌的
但,这位卫兵的大喊大叫迅速引起了陈祈和那女孩的警觉。
不行,这家伙必须得闭嘴!
——此时,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的脑海里,闪过了一致的想法。
说是迟那时快,就在陈祈准备掏出自己的第二根银针,在这卫兵来上一针时。
那女孩已经抓起了卫兵掉落在一旁的锏,高高举起。
“砰!”
下一秒,在一声沉闷的碰撞下,卫兵头颅上渗出的鲜血,浸湿了陈祈和那女孩的脸颊。
定睛一看,那卫兵的头颅已经被女孩打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,就连脑髓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生理意义上的永远闭嘴了。
“死了嘛……也好。”
陈祈本来并不想杀他,但事已至此,陈祈接受的格外平静。
毕竟,战场上他已见惯了死人。
以及,如今自己那“巫王残党”的身份,只有死人才不会逮捕他。
既然已经是对立面,陈祈也不想再说什么“敌人的命也是命”之类又当又立的鬼话。
自己不杀他,他就会杀了自己,他们彼此谁都不会怜悯对方。
他们只是为了活下去,互相厮杀的野兽罢了。
“哈,哈……”
而那给予了卫兵致命一击的黄发卡普里尼女孩,反倒是在一阵阵的喘息下,脸色微微发白。
【这是她第一次杀人。】
【但她不敢呕吐,更不敢在你的面前露出一丝破绽。】
【因为她担心,出手救了她的人,下一秒会因为自己袋子中的食物,而对自己痛下杀手。】
【尤其是在见到,你用那一根银针,就让那卫兵失去了抵抗能力之后,她更是对你非常的警惕。】
陈祈点了点头,他当然理解。
毕竟泰拉的贫民窟,无论是哪儿,都是活的很艰难的,有必要的警惕自然是必须的。
【但在警惕之余,这女孩对用出了她不理解的手法的你,更多了一分……兴奋和好奇。】
兴奋
陈祈挑了挑眉。